在这方面上,她的想法执拗且固执,但她可以妥协。

只要季灵芝和那个男人离婚,她什么都愿意做。

“可是宝贝啊,妈妈不会靠你来养。”季灵芝看透了她的想法,低声说,“你是比我更加有天分的艺术家,因为你足够纯粹。如果如果你爸爸没有破产,那么你可以永远纯粹下去。妈妈没能力守护你的纯粹,但妈妈不能做那个拖累你的人。”

“怎么会是拖累呢?!”

更何况,你怎么能将我的成就,归功于那个男人。

“先听我说完吧。”她疲惫极了,却带着某种偏执,“如果没有你爸爸,那么你的油画启蒙老师不会是央美早已不再收徒的国宝级老师,不会在十几岁就看遍各国的美术展,更不会拿到ual预科的offer。”

沈棣棠别过头去,以沉默抗争。

“没有我现在的丈夫,我没办法继续画画,你也画不了多久的。”她说,“艺术本身就是阶级。”

“不是。”她生硬地反驳,“我会证明给你看,不是。”

季灵芝轻轻笑了,脸舒展开来,可摸到满地碎片,攥进手里,脸又和碎布一样扭曲起来。

如果你真的那么相信自己的理论,为什么现在表情那么痛苦?

那些话,是在说服谁呢?

沈棣棠不敢再犟,拉着她的手。

“妈妈错了吗?”季灵芝声音低得像在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