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多多满脸茫然,“这个牌子是琛哥专门让我买的,说是出汗也不会脱妆。”
“你俩怎么说的完全相反呢?”
沈棣棠没等她第二句话说完,转身就走,徒留多多在原地懵逼。
她血气翻涌,冲进排练厅,“啪”的一声将那盒彩绘颜料摔在愉琛面前。
他冷冷抬眼,再没有人前那副和煦如春的样子。
深浅不一的蓝炸开一地,像被踩碎的满地落花。
“你有病吧?!”沈棣棠反手摔上门,“想作践自己就关起门来作践,扯我干什么?!那么喜欢过敏就去颜料桶里游泳!别死我家门口!!”
愉琛脸上挂着事不关己的冷漠表情,无言地看着地上的颜料。
“别装哑巴!也别给我装傻!你明知道这个颜料里有丙烯还专门让多多去买,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弯弯嘴角,不知是嘲弄还是不屑,语气凉凉的:“你生气了?”
“我!”沈棣棠顿住。
他说的是句废话。
满地颜料残渣,她面红耳赤地找他质问,不生气还能是在干什么?
她顿住不是因为愉琛指出这个事实,而是猜到他接下来会说什么——
“为什么生气?”他还是没看她,像在自言自语。
沈棣棠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她没有能大方说出口的理由。
她这么生气,到底是气愉琛为了争一时意气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还是,气他们跟多多说了同样的借口呢?
彩绘颜料脱妆。
这种默契,来源于同样的一段记忆。
是被汗洇得乱七八糟的图案,在彼此身上反复拓印,是一片狼藉,怎么也洗不掉颜色的衣服和床单,是那段该死又深刻的记忆。
她到底,为什么生气?
不能再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