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人怎么了,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骗的时候又没想到还会再见。

她像个快爆炸的河豚,彻底忍不了了,面无表情地回:“喝中药治好了,你也喝点试试。”

没准也能治性缘脑。

有病就治。

“哈哈哈哈哈!”林蔚压根不懂听话听音的道理,夸张地笑半天,“跟你聊天还挺有意思。”

沈棣棠没觉着有意思,倒觉得肺快炸了,上了发条似的,越画越快。

逃离聒噪同事的迫切愿望是第一生产力,沈棣棠光速画完群青蓝山吹。

她撂笔就觉得,对了。

花型和远在辽城的那幅壁画别无二致,重瓣、落花、群青蓝这些元素,让花型生动张扬。

看了花,王导满意地竖起大拇指:“就是这个感觉!就要这种花,你可以开始设计全身图案了。”

每日八百的收入即将进账,沈棣棠却忽然开心不起来。

这是二十五岁的沈棣棠从十八岁的沈棣棠那里短暂借来的灵气。

有那么一刻,她有种可怕的错觉,——她好像在枯萎。

这种感觉之前也有,且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强烈。生存这件事,毫无疑问是让人痛苦的。在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时候,潜意识悄悄关闭一些感受的能力,丧失部分痛觉,以此消解情绪,麻木地迎上生活中那些琐碎割人的锋刃。

毕竟,她没给自己留什么情绪崩溃的时间。

也许有人将这个过程称为步入成熟。

但对她而言,这是可怕的枯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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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花型已经确定,但出设计图也是个大工程。沈棣棠一整天都毫无收获,剧本还在保密期,王导给她发了份排练时间表,让她看排练找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