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场精心策划的表白被她胡乱拉动进度条,一切都乱套,连他们两个都乱。
呼吸、眼神还有心跳,都乱了。
愉琛深知自己必须做点别的,而不是任由她以这种混乱的眼神盯着他看。
他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成人礼名牌,拉起她的手,放在她手心里,“这样我们就算交换名牌了。”
沈棣棠突然有种上当的猜想:“你那时候是真的一张名牌都没收到吗?还是”
还是根本就是想要她名牌的把戏。
愉琛:“我只收了你的名牌。”
他这算是在偷换概念吧?沈棣棠脑子一团浆糊,她心里还有太多问题要问,这条根本排不上号。
“你最近在忙什么?为什么说不太好?你脖子的疤是哪来的?”沈棣棠一连串地问出口,要不是愉琛打断她,她还能继续问。
“一件一件来,我都会坦白交代,女朋友。”
沈棣棠好容易缓过来的脸又开始发烫,嘴上不甘示弱地回:“那你说吧,男朋友。”
愉琛看着她的脸,忽然觉得过去一个月灰暗漫长的时光,摊在她面前,只是被她看见就能立马过去的一点委屈而已。
“因为我妈去世,我爸得了一种精神疾病,叫一型双相。前段时间他住院,我忙着照顾他,不是故意不跟你一起报志愿。”他没隐瞒,但语气还是挺紧张,毕竟是在坦白家里人生病,说完还指指脖子上的疤痕,“这个是我自己不小心,好可惜,还留疤了。”
这种病沈棣棠听说过,她之前学画的老师也确诊过。他这么说,她大概也知道疤痕和他爸爸有关。
生病这种事,不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不该受到歧视。
她问:“疼不疼?”
“疼。”愉琛听起来还挺委屈,“但这不是最让我难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