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棣棠一时恍惚,甚至怀疑时光倒流,这就是季灵芝画的那副。

很快她就发现,不是的。

壁画右下角的落款,不再是季灵芝那句“献给我的宝贝”,而是四个字:

献给阿花。

“献给”和“阿花“之间留出两个字的空隙,显然是在留出空间,等着人将字写上去。

沈棣棠快要说不出话,试了几次才控制主不听使唤的嘴唇:“这是?”

“沈棣棠。”愉琛的声音从头顶和电话里分别转来,有细微的延迟,像是混响,“我真是,服了你了。”

沈棣棠抬头望着他的眼睛,才反应过来:“我是不是破坏了你的计划?”

看起来是精心策划的表白计划。

“习惯了。”愉琛垂眼望着她笑。

她从来不按套路出牌,像捣乱的小动物,把整理好的一切玩得乱七八糟,让他的心情也乱起来。

他在壁画被彻底涂掉之前拍了照片,早早得到安玉兰的支持,雇人复刻这幅壁画。还根据沈棣棠的描述和从前隐约的记忆,将蜡烛舞改为最初热吻那版。

这一个月尽管睡不够,但他还是抽时间去买跟她风格匹配的、色彩活泼的衣服,在心里反复推演告白的对话。

可告白前夜,她却一个电话打过来,简单直接地告诉他,她喜欢他,还直接跑到他面前。

说到底,是他选的时间太迟,毕竟今晚十二点一过,她的十八岁生日就已经开始,何必等到明天?

愉琛从二楼走下来,站在她面前,笑着说:“刚刚说你怎么我?再说一次。”

他没放下电话,这句话在沈棣棠耳边播放两次,她烫到耳朵似的放下手机。

愉琛当着她的面挂断电话,往前走一步,这次没曲腿,居高临下地望着她,身高差带来一些压迫感,沈棣棠不得不高高扬起下巴,像只虚张声势的小孔雀。

愉琛这次半点笑意也没有了,定定地看着她,“当着我的面,再说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