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衣架上挂了外套与工装裤,茶色外套晕染了好几种斑斓的色彩,扎染出油画风,胸前的口袋上有一朵小小的刺绣花朵,和他平时那种黑白灰的穿衣风格截然相反。
但要是站在她旁边,会很顺眼。
愉琛把手伸进外套口袋里摸了摸,确认东西在里面。那点疲倦忽然就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磨人又愉悦的奇异感受,说不清是紧张还是兴奋,还有点上瘾。
那句你什么时候画我,是他焦灼之下的产物,刚发出去没多久就后悔了,不知道她会不会吓着。
很快就要到十二点了,他要掐着时间给小孔雀补一句生日快乐。
他刚摸到手机,沈棣棠就打来了。
愉琛调笑道:“怎么,画”
“我!”她大约是在狂奔,风声卷着呼吸与脚步声灌进听筒,她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你”
愉琛紧张起来,“你在哪?怎么了?”
“愉琛!愉愉琛!我我”她那边风声弱下来,气息也平息不少,“太久没锻炼跑几步喘成这样”
愉琛听她语气不像是遇到什么麻烦,也放下心来,问她:“大半夜的,跑什么?”
“我有话跟你说!”沈棣棠总算喘匀,“我不画你不是因为你不好看,也不是因为不想画是因为你真的好难画!!”
愉琛呼吸一滞。
沈棣棠不知是跑得太累还是天气太热,脸红透了,语速也越来越快:“我一开始觉得是你这个人长得太奇形怪状了,我根本分析不明白。我今天才想通,我是想把你画得很完美,尽可能地画出你原本的样子,而不是强加上我的视角,去塑造你!”
电波传来少女清亮的嗓音,愉琛有一瞬间晃神。
她说,不愿意塑造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