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样子,确实很难自己来。

"嘶。"

她还没喊痛,倒是听到愉琛倒吸一口冷气,眉头皱起。

"我来。"愉琛很有分寸地捏着她的手腕,用抱枕垫着搭在他膝盖上。

他也许是怕她痛,棉签蘸着碘伏轻柔打圈,对着伤处吹气。本就冰凉的碘伏被他一吹,加速挥发,指尖的凉混着痒,她几乎坐立难安。

愉琛更加以为她是痛,手上动作更轻,吹气更加频繁,让这个过程更加难熬。

过了一个世纪,这项漫长的工作才结束。

沈棣棠望着愉琛收拾药箱的背影,没来由地回想起第一次见面时,他的气球带着她短暂地逃离。那时候她跟在身后,满脑子都是逃跑的愉悦,他当时的背影就是这样,背脊挺拔端正,可靠又耐心。

像神灯里的精灵,秘密会被他完好无损地保存,愿望会被他无比珍惜地实现。

她贸然开口:"我!"

完,好像又冲动了。

"嗯?"愉琛放下药箱,回头望着她的眼睛。

沈棣棠眼一闭,心一横,几乎在喊:"我能不能!住在你这里!"

声音太大,在空荡的房间里反复回响。

完。

沈棣棠闭着眼睛吼出这句话,又觉得态度太差,跟命令他似的。她本来就不知所措,半天没等到愉琛的回复,她心里更没底了。

刚才她从家里逃出来的时候,隐约听到那几个男人说了个很惊人的金额。沈勇欠的钱不是小数目,那群人不可能只来这一次。她剩下的那点钱不够她住酒店,她实在无处可去。

可她不想跟愉琛说沈勇欠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