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她连对季灵芝都说不出口,更何况对愉琛?
季灵芝说,她是坚强的,她可以勇敢地面对生活,可以解决问题,而不是抱怨与倾诉。
弱点要藏起来,这是季灵芝的离开教会她的第一件事。
不出意外的话,她将永远贯彻。
不论是那群讨债公司的混混,还是那副她舍不得壁画,都不是她能直接解决的。
但也不是毫无办法。
考到上海,继续画画,这条艰难狭窄的路就是答案。她能借此远离沈勇,能向季灵芝靠近。
她愿意为此付出一切,包括她的自尊。
……这么久过去,愉琛那边,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破罐子破摔地扯出个讨好的笑容,缓缓睁开半只眼睛,磕磕巴巴地说:"我!我就就收留我到高考后,行吗?"
说完,她迎上愉琛的视线。
他的表情很复杂,错愕、不解这些情绪之下,他眼神却很亮,不知是不是被她突如其来的越界吓到。
"我"
沈棣棠想说算了,却被愉琛打断:"从今天开始吗?"
"哈?"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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愉琛静静地靠在百叶窗旁,望着床尾的帐篷,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