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像季灵芝期待的那样,强悍又坚韧地生存。

沈棣棠其实想不通,季灵芝那么潇洒地离开,怎么会甘愿嫁给这样的男人?怎么会甘愿过这样的生活?

可她不敢探究。

探究下去没有任何好处。她一厢情愿的牺牲,没有换来妈妈更好的生活,再探究下去,心里那些不平衡的念头就要破笼而出,对谁都不好。

沈棣棠嘴巴品尝到苦涩的味道,大概是回忆太过苦涩,以至于眼泪都沾染上苦味。

她木然地蹲下去,看着壁画右下角的落款,没有名字,只有六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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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给我的宝贝。

上面的白油漆滴下来,将六个字盖住,模模糊糊看不太清。

沈棣棠忍不住用手去擦上面的油漆,指腹上泪水和着汗水,一次又一次地擦在早已凝固的油漆上,机械地做着无用功。

一遍又一遍,油漆上开始出现斑驳的粉。她不仅没有擦掉白油漆,还将落款弄得更脏。

可她就是停不下来。

天已经黑了,她既感觉不到痛,也感觉不到怕。她不愿离开也不愿停手,仿佛一旦错过,就再也没有见到这幅壁画的机会。

她无声无息地对抗着,倔犟地不肯哭出声,眼泪却止不住。

该,怎么办啊?

该———怎么办啊??!!

落款越擦越乱,她也越来越乱。

"我不可以啊。"她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