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i的半张脸被盖住,看上去格外狰狞可怖。
沈棣棠脑袋发懵,几乎忘了该怎么走路,拖着脚步走到壁画下。墙角堆着油漆和滚筒刷,壁画其他部分也被滴下来的白油漆破坏,中间挡住吻的蜡烛被油漆浇灭。
整幅画都毁了。
沈棣棠觉得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四肢被束缚住,整个人缓缓缩成一团。她想对着挂满衣物的二楼阳台嘶吼,问问他们凭什么毁掉季灵芝的画,告诉他们季灵芝是个非常棒的画家,他们有眼无珠。也想一脚踢翻旁边的油漆桶,让他们不能再继续破坏这幅画。
可是,这栋房子已经卖掉,新住户已经搬进来,刷墙是他们的自由。
那她能做什么呢?
还能做点什么呢?
她委屈极了,掏出手机就想打给季灵芝,妈妈总是有办法。
就像之前这个吻被人举报,她能寥寥几笔用蜡烛挡住一样,她一定有办法!
有办法让他们不要破坏这个壁画,有办法把ii毁掉的半张脸修补好。季灵芝什么都会。
沈棣棠拨通电话,听着耳边响起的忙音,粗暴地抹了把眼泪。
一声
两声
第三声响起之前,沈棣棠猛地清醒过来,抬手挂断。
季灵芝刚跟沈勇离婚的时候,她恨不得一天打过去十个电话,而季灵芝每个电话都会接。沈棣棠遇到任何不开心的事都会打给她,那时正值寒假,和沈勇待在一起,每天不开心的事能有一箩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