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他再怎么装出亲密尊重的样子,也只能骗过他父亲,却骗不过这个细腻的女人。
所以她挖空心思地讨好他。
他白天丢掉的那些东西,还有这片银杏叶,都是安玉兰精心选购、包装好送给他的。
他时常想,她要是察觉到他的恶意,也许会报复,这样他就可以在愉杰临的眼皮子地下,暗自与她开战。
可她没有给他开战的由头。
安玉兰嫁给愉杰临三年多,向来是个无可挑剔的人。她甚至能容忍愉杰临将亡妻的衣服留在衣柜里。她将自己的衣服放进客卧,将他亡妻的衣服细细用防尘袋套好,定期除虫熨烫。
所以,他一面期待战争,一面又不嫌麻烦地把东西带到学校去丢,不敢丢在家门口的垃圾桶里。
愉琛两指微微分开,银杏叶在风中轻颤,即将脱手——
——他却倏然在楼下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没像往常一样先朝着他所在的方向看一眼,而是脚步踉跄地朝着隔壁别墅的方向奔去,几乎要摔倒。
顺着雪地的光泽看去,她露在外面的一小截脖颈透着骇人的殷红,竟然在流血。
银杏叶没能如愿脱手,只好重新被他塞进口袋里,再一抬头,刚好撞上她莽撞又无措的视线。
他说:“要上来吗?”
小孔雀,你好像受伤了。
与此同时,她说:“给我一支。”
在她微微错愕的视线里,他惊觉自己这话不太恰当,得跟她解释,他只是想帮她处理伤口。
尚未开口,却听到她说:“我上去你就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