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厌的记忆里却有着构图生动的画面,这让她久违地有提笔的欲望。
可是洗漱出门需要十五分钟,从家到地铁站共享单车五分钟,共享单车告罄步行需要十五分钟,挤不上地铁要多等五分钟,下地铁后在市中心拥挤的人群中穿行要二十分钟而她不能迟到。
沈棣棠飞速洗漱,从衣柜里随意抓出两件无需顾及搭配的黑色衣裤,急匆匆跳出厕所,弯着腰往外走。
之所以弯着腰,是因为她住的这间房,就是传说中的钻石房型——倒着的钻石。要是直着身子走出去,就会咚的一声磕在倾斜的天花板上,整整肿上两个礼拜。
既不想住郊区,又要房租便宜,住钻石型斜顶阁楼是她应得的。
阁楼自然没有传统意义上垂直板正的大门,她的家门方方正正地躺在地上,是酷似第五人格逃生地道的正方形铁板,铁板旁有个伸缩的梯子。
此时铁板上,趴着一坨棕色小山,哼哼唧唧地扭来扭去,活像冬眠前肥胖的棕熊。
“死肥狗!你让开,别逼我一大清早揍你。”
沈棣棠甩掉拖鞋,用穿着袜子的脚踩向死肥狗,用力蹬几脚,肥狗果冻似的晃悠几下,晃完纹丝不动地在原地趴着。
“嘤嘤嘤——”肥狗哼唧。
“只有减肥狗粮,没有肉干鹌鹑!”沈棣棠拍上肥狗的屁股,那屁股比她半个人都宽,“再吃过年上桌个屁的了。”
肥狗是只非典型串串,大约有德牧的血统,黑脸黑肉垫,棕黑的背毛被脂肪撑开,不像狗,倒是像顿顿唐僧肉自助吃到撑的黑熊精。
肥狗对于沈棣棠危言耸听的话毫无反馈,甚至抻长身子,肚子一摊,整个狗身死死挡住门。
沈棣棠耐心告罄,单手拎住肥狗的两只前爪,往旁边轻松一扽,不堪重负的门终于重获自由,她赶紧把门闩一拉,打开“地道门”。
肥狗不过稍微动弹几下,便热得吐出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