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说话。

为什么抽烟。

明明是绝对意义上的好学生,明明白天那么温柔地纵容她出逃,明明正在与她对视。

可为什么看起来像另一个人?

沈棣棠很清楚,将她困在那个雪夜的,是那副遮遮掩掩却离经叛道的壁画。很久之后她才知道,困住愉琛的,是他指尖细长呛人的烟。

但本质上,他们被困于同一场暴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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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半,聒噪的闹钟响起。

沈棣棠猛地起身,剧烈的心跳像微小的地震,她瞬间头昏眼花。温和的铃声会上班迟到,聒噪的铃声会心脏骤停,她在扣钱和猝死之间果断选择猝死。

也许是心脏传来的不适感太强烈,又或许是梦中的记忆太写实,沈棣棠在原位呆坐许久。

雪夜里的对视在她脑海里反复浮现,像光污染的广告牌。

七年过去,这破场景凭什么这么清晰?

上海从不下雪,所以她已经很多年没有想起那个雪夜。昨天只不过见他一面,互不相让地扯上几句,记忆便像辽城的雪,铺天盖地。

只要他想,他就能变成这个世界上最讨人厌的人。讨厌的人唤醒讨厌的记忆。

他能不能移民火星生活啊??

她心里骂着,却也觉得手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