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连舌头都胖,跟肉铺摊上的猪口条没两样。
也不怪它热,夏天的阁楼不亚于蒸笼,每天早上醒来,沈棣棠都觉着自己三分熟带溏心,能媲美班尼迪克特蛋了。
思及此,沈棣棠一脚踩着门,一手伸出去,按开风扇和空调开关。
心又是一阵滴血,这电费得多少钱啊。
再一回头,发现肥狗趴在梯子上,烙饼似的一瘫,就是不肯让她顺利上班。
所以说,起名是门艺术,这死肥狗名字没起好,脂肪堆下八百个心眼,惹人烦有八百种花样。
沈棣棠在他不动如钟的肥臀上踹一脚,踹完坐在门边缘,灵活往下一跃,右手扣住地板借力,接着手一松——平稳落地。
比再搬一次肥狗省力多了。
阁楼下是她房东一家,房东人很好,防盗门外装了铁门,这样她的小阁楼也能安全一点。
当然,那是肥狗吃胖之前的事,现在肥狗往阁楼门板上一趴,千斤顶都休想把门推开分毫。
“死肥狗,关门!”
丢下一句话,沈棣棠拿上铁门旁的两袋垃圾,轻车熟路地把铁门锁好。她把楼上沉重的脚步声丢在身后,如箭离弦地往画室赶。
沈棣棠一路紧赶慢赶,总算没有迟到。她在这家儿童画室干了半个月,工资算良心,周结不延期,堪称牛马快乐屋。
因此,她愿意咬牙忍耐上课时满地爬行的奇行种,口水味带牙印的半块橡皮,以及摸到她身上的沾满颜料的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