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找一圈没见着人,转过楼梯拐角,昏暗客厅中,背影孤寂。
悬在沙发外的手,有只橘色萤火虫,停在指尖歇脚。
烟凑近唇边,他吸一口,又搁回扶手架着,手腕颤了颤,抖落烟灰。
烟雾袅袅,他微阖着眼,与黑夜无声对白。
桌上搁着剩余的蛋糕,她戴过的王冠,和半杯红酒。
暗红色液体,倒映阴沉的脸,弧形杯壁,扭曲了他的面容。
十四年前的今天,失去至亲的他,一定很痛苦吧?
就像她,每逢生日想起云淑一样。
云湘本想止步于此,未料谢承舟唤她过去。
“又做噩梦了?”他牵过她的手,揉一揉手背。
温热气息与薄薄烟雾一齐逸出,飘到她脸上去,捋顺稍显凌乱的额发。
云湘皱眉,闷闷“嗯”一声。
不喜欢烟味,再帅的人抽烟都不行。
幸好那只烟即将燃尽,没令她难受太久。
谢承舟掐了烟,揽过她坐下。
“我过两天去趟柬埔寨,你乖乖待在家,等我回来。”
“危险吗?”一听东南亚国家,第一反应是和危险挂钩。
她不清楚谢承舟要做什么,即便知道也帮不上忙。
“担心我?”谢承舟苦笑,捏她下巴,刚摸过烟的手指,尚带着烟草香,“湘湘,不恨我吗?”
“恨。”她也笑,没理由地笑。
这个人呐,高兴的时候,把她捧在心尖上宠,不高兴的时候,视她为狗,生杀予夺。
她也好不到哪去,心情好的时候,巴不得掏出整颗心爱他,心情不好的时候,恨不能把他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