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春华吃完回房,云湘放下筷子,提起塑料袋跟进去。
她拿出一瓶消毒水,将袋子搁在桌上。
“消肿止痛的。”
正准备走,洪春华突然开腔,“你和以航,不能好了吗?”
停顿几秒钟,她苦口婆心劝,“他条件好,脾气大点你忍一忍,糊里糊涂也就过去了。”
“他条件好,”云湘失笑,“为什么要挑我这样的?你当他是扶贫干部?”
洪春华仰视她,满目茫然。
云湘后知后觉,她说的是国语,洪春华听不太懂。
于是她用方言重新说了一遍,有点别扭,但至少能让对方听明白。
“你呢?嫁给我爸是图他条件好吗?”
云家出不起彩礼,她照嫁不误,云家想盖新房,她卖女儿,云家要儿子传宗接代,她两年生仨。
南川政府真该给她颁个精准扶贫奖。
不止,降低离婚率也少不了她一份功劳。
婚内出轨不离,婚内强|奸不离,家暴不离,好像离婚会被枪毙似的。
洪春华呼吸急促,“你个不孝女,就那么盼我和你爸离婚?”
云湘很轻地叹了声,“你爱离不离吧,不关我事。”
出嫁前,一个女孩供养着洪家三个男人。
出嫁后,一个女人伺候云家四五个男人。
忙不过来了,生个女儿打下手。
“我只是恨你。”她禁不住哽咽,“你经历过外公偏袒大舅小舅,自己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苦,为什么长大后要助纣为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