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恨自己……变得和你一样卑贱。”
一记响亮的耳光应声落下,打在心里最脆弱的——
名为“母女情深”的地方。
第24章 身体比灵魂更早迷恋他
过去许多年,面对洪春华,云湘总会想起,陪外婆在榕树下纳凉的傍晚。
外婆姓林,名伊然,是她小时候听过最好听的名字。
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偏僻小乡镇的村民鲜少有人识字,取名无外乎那几个字瞎拼乱凑。
村里和外婆同一辈的人,名字大多粗鄙不堪。外婆名字超凡脱俗,因为她不属于这个村子。
她出自蒲州的书香世家,战乱时期和家人失散,被拐卖到泽灵县,阴差阳错嫁给了外公,后来一辈子都没能离开泽灵县。
云湘记得,某次她向外婆哭诉,赌气说恨死妈妈时,外婆扯着温柔亲和的嗓音对她说:
小丫,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不是你妈妈的错,是环境把她塑造成市侩庸俗的模样。
就是这样一句话,在她心里播下一颗种子,经年累月发了芽,一发不可收拾长成参天大树。
不是洪春华的错,她也只是时代的牺牲品,她很可怜,如果自己都弃她而去,她将永远埋在泥坑里。
于是云湘打定主意,主动戴上名为“爱”的锁链,和妈妈共进退。
像条听话的狗,期冀终有一天,洪春华能施舍给她一点点母爱。
可是没有,从来没有。
打一巴掌给颗甜枣,是洪春华控制她的手段,屡试不爽。
云湘望着洪春华手上的大白兔奶糖,眼睛酸涩。
最初,它是罪魁祸首,害云勇长满蛀牙,是万恶之源,诱惑她偷拿被吊起来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