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想来,自她醒来后,除非他在床第间逼紧了缠着她,她是绝对不会喊出这个令她恶心至极的称呼,更不愿意承认他的身份。
指尖摩挲着她脸颊的陆淮歪了歪头,拍了拍她的脸,笑得温柔而缱绻,“夫人是想起什么了吗。”
这种时候清楚多说多错的宋韫枝选择了沉默。
男人对她的沉默不以为然,只是低下头,鼻尖碰上她的鼻尖,犹如藏在暗处伺机而动的毒蛇终是露出了锋利的獠牙,“夫人不想说,是不是因为夫人从一开始就恢复了记忆。”
“让为夫来猜猜是什么时候,哦,好像是夫人在撞见原本和自己山盟海誓的恋人不过一月,就转身迎娶美娇娘的时候,啧啧啧,那个时候的夫人看起来可真难过,难受得整个人都像是要碎了一样。也委屈了夫人在恢复记忆后还忍着恶心和我这个你口中的疯子虚与委蛇了那么久。”陆淮扯唇发出一声嗤笑,眼底带着意犹未尽的遗憾,“你说,你要是一直骗我下去该有多好。”
他的话,就像是晴空惊雷在宋韫枝的头顶炸开,炸得她嗡嗡作响。
所以他从一早就知道自己恢复了记忆,却没有选择戳穿,而是在看一个小丑在他面前上蹿下跳,漏洞百出的找着可笑又愚蠢的理由。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本应该是怫然作色的质问,骨指攥紧得近乎断裂的宋韫枝却尤为平静的对上他的眼睛,“看我在你面前,忍着恶心装出一往情深的模样是不是让你觉得很有趣。”
现在的她很平静,也从未有过任何一刻比得过现在平静。
陆淮唇角弧度加深,原本抚摸着她的脸颊的手猛地用力拽住她头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颊处,“枝枝,你知不知道你的演技真的很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