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下面的褥子掀开,露出里面被她藏起来的一根金丝,这还是她前面从簪子里抽出来的,金子软不如铁丝铜丝,但有最起码胜过于无。

解开金链的东西有了,如何出去又成了新的难题?

今日是陆闻舟娶妻的日子,阖府上下都洋溢着喜气,唯身为新郎的陆闻舟冷着脸同周围格格不入,好似成婚的人并非是他。

“今日是二弟的大喜日子,怎么都不笑一样,免得传了出去,说你对新娘子不满意。”拇指转动着扳指的陆淮今日穿了件墨绿色直襟,好压下那张过于张艳夺目的脸,也为了不让人觉得他在抢新郎官的风头。

陆闻舟对着周围叠声的恭喜充耳不闻,言辞中覆上一层讥讽,“娶的不是自己心爱之人,笑与不笑又有那么重要吗。”

最后更是略带讽刺道:“我这种心情,想来大哥也是能理解的。”陆闻舟清楚他不该那么说的,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火气和愤怒,他更不知自己的愤怒从何而来。

“我想来是不懂的。”在陆淮的世界里,只要是他想要的,那就必须得要得到,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哪怕他看中的桃花是别人家的,那就把他挖过来。要是挖不动就明抢,总归要把桃花栽回自家院里。

至于桃花愿不愿意,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中。

这时,外面不知谁喊了一句,“新娘子来了,新郎还不快点去接新娘。”紧接着又是一叠叠的好话冒出。

宋韫枝用金丝捣鼓开锁住脚踝的金链后,先是来到窗边推开窗往院里望去,只见院内静悄悄地似没有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