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时不置可否。
来治疗只是为了不影响工作。
时间一长,难受之余,竟对这种疼痛有了上瘾的意思。心脏被狠狠捏住,在尖锐的刺激下,他才能强烈感受:自己还活着。
医生打印套测试题给他。
黎时拿起来瞄了眼,随手放到一边,“不用做,我的情绪我自己清楚。”
“别嫌麻烦,我要对你的状态进行评估。”
“我状态很好。”
“……”
对于这种脾气很倔的病人,只能软硬兼施,医生略带威胁:“你不想做测试的话,我只好邀请你的亲属来配合完成。”
哪个亲属?
暴躁易怒的父亲,还是柔弱焦虑的母亲?父亲只会说“年轻人心理脆弱”,母亲又会抱着他哭、再愁得吃不下睡不着。
至于其他亲人。
都巴不得他早点死。
偌大的黎氏家族,真心盼他好的人,根本没几个。若是被他们知道,他有严重的心理问题,除了收获假惺惺的关心,剩下都是嘲笑讥讽。
尽管他知道这是医生,只是要他在陌生人面前袒露心事,比杀了他还难受。从小到大,习惯性隐藏情绪,这样的习惯让他感到更安全。
“我回去做。”黎时拿过测试题,向医生道谢,起身离开。
一回头,瞥见个身影从门口闪过。
黎时想也没想,快步追过去。
很快他就看到是谁。
受惊的小猫四处乱窜,想躲进旁边的办公室,发现已经上锁,她急吼吼跑向电梯。
幸好没人了。
闻晓抬起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