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朝映叹了口气,说:“今天几点起?”

“情况好一点的话……或许能睡到下午四点,但也不一定。”

“那把衣服脱了,我帮你洗了,两个小时就能干透。”

洗衣机嗡嗡嗡地运转起来,在接下来的一周里又把黑色的制服吞进去两次,又过了几天,陈拾意的作息终于稳定下来,甚至透出点朝九晚五的势头,然后她便在晚餐时分迎来了一记噩耗。

“稿子差不多都写完了,我还囤了一点。”

季朝映坐在她对面,语气很温和,她说:“我准备出门去逛一逛。”

半块鸡骨头卡在嗓子里,陈拾意咳嗽起来,伸手去拿一边的杯子,然后发现里面没有水。

季朝映帮她被杯子倒满,把水杯推过去,然后继续说:“如果顺利,那明天中午我不准备回来……”

陈拾意抬手示意她暂停,用卫生纸包着手,把那块鸡骨吐了出来,她喝了口水,顺了顺气,有种死到临头的绝望,又有种微妙的欣慰。

“我是不是应该庆幸,你最起码跟我说了一声。”

“如果你想的话,当然可以。”

季朝映冲她微笑起来,她最近一直呆在家里,缺少阳光的照射,那张素白的脸看上去更白了,淡粉色的嘴唇湿润柔软,有种天然的纯稚感,让人想起无害的雪白羊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