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季朝映并没有指责什么,她只是抿起嘴唇,露出一种忧虑似的神情,她说:“去试试也好。”

其实就现在的情况而言,砸烂窗户逃生并不能算是一个好的选项,如果砸破玻璃却拆不了外面的铁栅栏,只会让更多的氧气涌进来,让火势烧得更旺,当然,好处可能也会有——火焰里灰蒙蒙黑沉沉的毒烟也会散出去,只要开的窗足够多,被毒烟呛死的几率就会变小许多。

但在不确定自己能否成功逃生的情况下,最佳选择其实是下到一楼等待,只要放火的人不想让自己也死在这里,那她们就必须打开大门离开这里,那么在一楼守株待兔,就是最好的选择。

但……

季朝映将四楼的两处楼道口都清理干净,在柳林没有发现的情况下扫了他一眼:他没有提出这个选项。

她能稳住,是因为确定自己足以应对这样的场面,并且能牵制住阿宁的人就在她身边,可他为什么不提,是确信另一种方法能够奏效吗?

事实告诉季朝映,是这样的。

她们腾空四楼的楼道口,下到了三楼,而一直不知所踪的阿宁,竟然就站在三楼中心的位置,她手里捏着一根烟,并且不是常见的许多人都会吸的香烟,而是老式的,需要自己用糯米纸卷起来的粗烟卷。

点燃的那一端一亮一亮的,比起普通香烟的烟头要明亮许多,像是轻轻吹一口气,就能“呼”的一下燃烧起来,阿宁一只手掐着烟卷,另一只手垂在身边,她的头发凌乱地披散着,稻草一般的头发乱蓬蓬,让她显得像个疯子。

柳林没料到她居然会就在三楼等着,下意识就要往后退,但一退,他就挨到了季朝映,于是柳林一下子意识到了什么,他盯着黑暗中一亮一亮的烟卷,用手机的灯光照了过去,语气复杂得像是看见一只蚯蚓试图钻进河道里把自己变成泥鳅。

“阿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