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息着说。

手机打了这么久的光,本就昏暗的光越发不明亮了,暗沉沉的光线里,阿宁慢慢地转过了脸,棕黄色的眼珠像是野兽,柳林本来已经准备上前了,但在看清她的面孔时,却又不自觉地停顿了下来。

……错觉吗?

这女人的脸……怎么变得这么白了?

那张熟悉的,瘦削的,本该蜡黄得像是给皮肤染了色的脸,此刻却透出一种惊人的惨白,像从水中爬出的溺亡的女鬼,女鬼的脸上湿漉漉的,在昏暗光线的照射下折射出碎光点点,柳林仔细一看,才发现是她在流泪。

那股微妙的异样感又爬了上来。

柳林微微回头,发觉背后的季朝映一动不动,没有退回到四楼去的意思,也没有一星半点的催促,他重新转过脸,就发现阿宁已经看了过来,那双棕黄色的眼珠有些涣散,她的嘴唇颤动着,身体也在颤抖,像是很冷,又像是个戒断期的精神病人。

……很奇怪。

说不出来的奇怪。

柳林曾经处理过类似的场景,他反复筛选愿意为了他付出一切的女人,这些女人里理所当然地会出现几个为了他做出一些过激行为的类型,他曾经也被人用枪指过额头,当时他血液上涌,浑身冰凉,真的以为自己要阴沟翻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