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林低声应好,温顺得像只绵羊,却在季朝映仔细查看他的手腕时抬起头,冲着陈拾意微微一笑。

“……!”

陈拾意深吸了一口气,因为燥热的阳光愈发烦闷不已,心里却明白,有这个搅屎棍子在,不管她说什么,原本的含义都会被曲解,简直是王婆描眉毛,越描越黑,倒不如过会儿和女孩独处的时候,再提这个问题。

这人来者不善,他绝对有问题。

回去的路上气氛格外古怪,季朝映特地走在中间,将两人隔开。

回到屋里,陈拾意急匆匆地篮子放去餐厅,都来不及把肉类放进冰箱,便折回季朝映身边。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季朝映已经找出了膏药,在帮柳林涂手腕了。

两人坐在沙发上,头挨着头,离得格外近,她们都是柔和无害的长相,眼型圆润,比起同龄人更显稚气,像两团挤挨在一起的小狗,如果叫个不相干的陌生人过来看,恐怕会忍不住捂住脸傻笑起来,但陈拾意看见这一幕,却只觉得喉头一堵——

这人又不是自己没长手,涂个手腕而已,干什么要别人来帮!

她大步过去,几乎想把面前的陌生人提起来撕开,但女孩显然已经有些信了他的鬼话,这么做只能火上浇油,更能叫这人逮着机会显起眼来。

于是陈拾意气势汹汹过来,却只是硬邦邦地往旁边一戳,道:“……我来吧,我懂一点活血化瘀的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