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凑过来还好,一近,柳林立刻下意识地往后一缩,连连拒绝:“不用不用、真的,真的不用!”

但陈拾意这下学聪明了,不等对方或季朝映出声打断自己,直接强制性地攥住他的手腕往自己这边一拉,就着原本的药膏慢慢揉开:“不用客气,我以前也经常受点小伤,是吧,朝朝?”

她偏头冲着季朝映笑了笑,手指用力,叫柳林发出一声冷嘶,语气很正经:“这样揉一揉,之后就不会留淤青,好的也会快一些,不过手法上会痛一点,没关系吧?”

柳林脸色发白,却不敢将手抽回来,他微微发着抖,求助一般看向身边的位置,季朝映立刻接收到信号,帮他把人挡开。

“……其实也没有那么严重。”

季朝映出声,见陈拾意骤然抬头看向她,又变得迟疑起来,她捏着药膏,犹豫不决:“这是好药,涂一点就可以了,会好得很快的,你去帮我看一看大黄它们,可以吗?它们比较敏感,来了生人,可能会应激,要是咬到人就不好了。”

“……”

季朝映成心要护着人,陈拾意能怎么办?她想控制着表情显得更友善一些,但面部神经却变得无比僵硬:这人到底给她灌了什么迷魂药,她们认识也算得上久,难道她真觉得自己是那种人?

但这念头刚在心底升起,陈拾意就忍不住回想起几天前的情况,顿时心底一沉。

真论起来,自己似乎确实……如果那些巧合真的只是巧合,那么以女孩的视角来看,自己的行为确实有问题,光是在深夜时分偷偷跟着她出门这一件事,就已经足够品德败坏了。

虽然女孩在很多事情上都显得颇为迟钝,但自己都跟踪跟到她脸上了,她真的能没有芥蒂?

陈拾意扪心自问,烦躁不已,这个陌生人的忽然到来,将两人之间平静温和的表象撕裂开来,迫使着陈拾意不得不结束逃避,这被她躲了几天的问题再度被摆到台面上,维持着原样,却无法解决。

陈拾意只能说:“可以,我去把它们制起来,但待会儿你来找我一趟,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