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朝映打断他似乎要出口的感怀和马屁,面上的笑意变得愈发灿烂:“所以呢,只是少了点边角的烂肉,就让你变成了那副模样?”

她道:“这样的表现……让我好失望啊。”

张青建心头一跳,他一想到那可能的猜测,再看面前的女孩的反应时,情绪便格外容易被她挑动,他连忙道:“其实也不是,那段时间我虽然落魄,但也是因为那会儿的低谷,我才学会了更进一步的技巧……和您相比,我其实算不上什么……”

他几乎称得上阿谀地对着季朝映拍了好一顿马屁,叫她的眼神变得和缓了些,才不敢再怀念过去,只匆匆提起了自己彼时终于生出的几分长进。

那是他的生活费已经被断了两三个月的时候了。

彼时已经入秋。

张青建家境不错,花销上自然也大手大脚,以往的生活水平,全是靠家里打来的生活费维持,现在没了生活费,又没了工作,他只能退了一个月一万多月租的好房子,靠着手头残留不多的一点积蓄,搬进了一栋老式居民楼。

也就是在那里,他终于更进一步,观念、想法,都彻底转变,整个人都天翻地覆。

那是在一个晚上。

老式居民楼,隔音很差,胜在邻里都相熟,老人很热情,张青建虽然只搬来了几个月,却已经与周围的几户邻居都熟了面,又因为他饮食障碍骨瘦如柴,被别人看在眼里,就以为他有些不好说清的难处,相处间对他很有几分照顾。

于是当家里来了客人,好不容易做了一整桌大肉后,邻居家的男主人便敲开了他的门,借着让他看孩子的借口,给他送来了好几份酒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