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张青建而言,算得上个格外严重的打击。

张青建的出身其实很不错。

他的母亲是个有些小钱的闲人, 爱好油画,日常忙着挖掘一些有天赋的女画家, 和有容貌的男画手,将绝大部分心力投入了自己的画廊,父亲则是个家境平平,却很有几分容貌和文采的大学讲师。

他的家境或许算不上多么富贵, 却也已经算得上中产阶层, 有着这样的家庭环境,张青建从小到大都没有受到过什么大的打击, 此刻被医院因为个人原因辞退,对他而言,实在是脸面大损。

——更何况,这医院现在已经被外界挂上了种种恶名,被人指为不入流的黑心医院,被这样的一家医院辞退,难道是说他连这种地方都配不上?

实在是太让人觉得羞辱了。

更叫张青建苦不堪言的,还是身体上的虚弱,他明白自己食婴的癖好,对身为一家之主的母亲而言算得上个大丑闻,完全不敢把这件事告诉母亲,只能在对方不满地打来电话的时候,低头忍下那些委婉但足以让他羞愧不已的指责……然后失去母亲因为不满,而断了供给的生活费。

张青建的生活一落千丈。

“那段时间,对我来说可太难熬了。”

嗅闻着空气中残留的肉香,感受着胃囊被填满的充实感,即便脖颈上还残留着隐痛,喉咙也因为压迫受损后一直在不住出声而嘶哑,张青建仍旧在对比中产生了一股微妙的满足感。

他咽下不自觉地溢出的喟叹,盯紧面前已经重新落座,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桌面的女孩,低声道:“您或许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处境……”

“我确实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