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月嫂在,时晏连打下手都排不上号。要想抱一下晏初,更是见缝插针都难。只能当他熟睡时,默默端详他侧颜。
“白天容易带,晚上交给外人又没办法放心。”将自己算作家里人的时晏,没解释太多,手握门把手上催促:“您去休息吧。明天我给他多做做排气操,晚上会舒服点。”
“好吧,你也快休息。”庄建晖只好应下,转身离开。
排气操根本没有用。白天多让晏初趴着外出遛弯,或是多飞机抱,通通没有用。
每晚还是同一时刻,准点闹夜。
好在时晏已经知道是什么问题,每次醒来,第一时间用飞机抱,没再吵醒走廊另一头的人。
他们还以为晏初晚上很听话,在时晏的坚持下,没再提请回月嫂的事。
这样度过一周。夜里几乎刚睡沉,就会被婴儿拉锯般的哭声惊醒一次;但相较于第一个月里每三小时起一趟的时候,时晏觉得已经轻松很多。
然而在他这么想的第二天零点过后,好日子结束了。
警报似的哭声拉响时,时晏撑着疲惫的眼皮,照例用飞机抱将晏初哄睡。晕头转向回床上休歇片刻,刚把他放在拼接的小床上,他立刻哇哇大哭。
一声长啸响彻耳畔,如一剂药效极猛的强心针直入心内,时晏一瞬间清醒得仿佛刚睡醒。
条件反射一般抱起婴儿,将他翻身趴在手臂内侧。来回踩在大床上左右轻晃,好一会后,急促的哭声终于转为细小的呜呜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