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钟不过一点,离上一顿奶才刚过去两个小时。显然不是饿的。纸尿裤还算轻薄,闻起来不臭。也不是为此。
时晏把晏初竖抱起来,他仍旧哭声不止。来回走动在房间里、身体轻晃着安抚,涣散思绪慢慢归拢,陡然想起肠胀气的问题。
可以多趴、飞机抱,或者热敷肚子、做排气操。
“宝宝不舒服是不是啊?”时晏低声哄着,调整抱姿。使他侧头枕在肘窝,头高脚低趴卧在手臂内侧,“我们飞机抱,揉一揉肚子啊……”
没一会,晏初就着这般姿势,枕在他手臂沉沉睡去。时晏松缓一口气,到单人沙发坐下。
眼睛早已适应黑暗,垂眸盯量晏初安静的睡颜,心头不自觉攀上一丝一缕歉疚。
如果早发现是肠胀气所致,就不会让他伤心的哭那么久了。紧接着,又想起庄雪依,幻视她生产时的情形。
心一秒抽疼。时晏立刻合眸,清扫杂乱心绪。
门外,细微脚步声停下,庄建晖压低的声音传来:“小时,晏初怎么了?”
唯恐高声应答会吵醒好不容易睡着的婴儿。时晏起身快步赶过去,打开房门,站在背光处,使婴儿面朝房门外。
“没事,叔叔。”走廊的光线不算亮,但对婴儿来说还是一种不利的刺激。时晏很快背过身去,后扭着头轻声解释:“二月份,有点肠胀气。”
“风禾也是这么说的。”庄建晖点着头,于心不忍盯量他一会,语重心长道:“你已经熬了这么久,身体难吃消。明天还是让之前那个月嫂回来吧?白天夜里轮班,至少不像现在这样吃亏。”
“不用,叔叔。”时晏想也没想便拒绝。月嫂是领工资做事的,第一要务是和婴儿建立紧密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