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回床头坐下,门外传来庄建晖的询问声:“小时,你们还好吧?”
时晏赶忙下床去,开门应完话,回床躺下。担心晏初又落地醒,索性不再放下,任由他枕在手臂睡着。
十二月的苏城,天气已然冷凉。别墅里开着地暖,为使空气流通更好,窗户开着一道小缝。
晚风透过那细小缝隙,拂动窗帘轻舞慢曳。呼啦啦声响,在这静谧深夜里,清晰得让人难以忽略。
有种心力交瘁的困感,时晏却怎么也睡不着。挪开搭在晏初背上的手,拿起手机看见秦宇恒的消息,进入工作邮箱审查了几份数据。
返回微信,点开和庄雪依最开始的聊天记录。看着看着,不知不觉睡着过去。恍惚醒来时,脖子僵疼得厉害。
一睁眼,对上晏初的后脑勺。无暇顾及脖颈的痛,着急忙慌侧过他的脸,伸手试探婴儿的鼻息。
还好,还好。
大惊过后猛松一口气,脑袋里某条神经陡然被拽紧,浑身腾起极致的揪疼。时晏紧咬牙关,指尖掐在那块头皮。
数十秒时间,漫长得如同数十分钟。他指尖渐渐卸力,指腹缓缓揉压。那痛感才终于顺沿侧颈经络,向下散至左肩头,消失得无影无踪。
二月闹一直持续到三月龄,还在继续。时晏使不出别的招数,干脆就让晏初枕在手臂,或是趴在身上睡一整夜。
婴儿倒是睡得踏实,但时晏总会幻听到他的哭声,不受控的从睡梦中惊醒。也常会担心他被捂住口鼻无法呼吸,不由自主的突然睁眼查看。
所幸晏初一切都好。
这晚,时晏照例将枕在手臂熟睡许久的婴儿,转至身上趴卧。调整到舒服的姿势,跟着也睡下。
感觉没过多久,手机在枕下震动。他以为是闹钟,强撑起惺忪睡眼,确认晏初鼻子露在外面,迷迷糊糊抬手在屏幕上划了几道。
动静终于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