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朱颜散”的功效,也是她刻意为之。
她又让小翠取来一件素白的中衣,松松垮垮地罩在身上,发髻也只是随意挽了个松散的髻,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更添了几分病态的羸弱。
烛光摇曳,映在她脸上,那份病弱与苍白,非但没有减损她的容色,反而因为那双依旧清亮深邃的眸子,透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破碎感。
“娘娘,您这样……”小翠看着,心里一阵发酸。
“这样最好。”沈轻歌轻声道。
不多时,院外传来极轻微的响动。
小翠依言,扶着沈轻歌走到窗边,让她背对着窗,假意在抚弄一张积了灰的古琴。
李德全屏息凝神,借着墙角一株老槐树的阴影,悄悄探头往里瞧。
冷宫的窗户破旧,糊窗的纸也泛黄脱落了几块,正好能让他看清屋内的情形。
昏黄的灯光下,一道纤弱的背影伏在琴案上,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那女子缓缓抬起头,侧过脸,露出一截雪白的颈子和半张苍白却依旧轮廓完美的脸颊。
李德全倒吸一口凉气。
那确实是皇后的容颜,虽然病气深重,憔悴不堪,但那份独有的清冷与绝世风华,依旧清晰可辨。
甚至因为这份病弱,更添了几分楚楚可怜,让人心生不忍。
他甚至觉得,此刻的皇后娘娘,周身仿佛萦绕着一层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仙气”,缥缈而易碎。
李德全不敢多看,悄然后退,迅速离开了冷宫。
御书房内,萧景琰听着李德全的回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
“当真看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