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全。”萧景琰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奴才在。”贴身太监李德全悄无声息地滑了进来,躬着身子。
“去冷宫瞧瞧。”
萧景琰的目光依旧停留在远处,“看是谁在弹琴。记住,别惊动任何人,远远瞧一眼便回来。”
“奴才遵旨。”李德全应了一声,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萧景琰重新坐回龙椅,却再也看不进奏折。
那琴声,像一根羽毛,在他心湖上轻轻搔刮着,让他有些莫名的烦躁,又有些隐秘的期待。
他素来喜爱完美无瑕之物,沈婉凝的容貌曾是他最得意的收藏。
只是这藏品,后来生了不该有的心思,便不完美了。
可若她此刻,在冷宫的磋磨下,依旧能保持那份惊心动魄的美,哪怕是残缺的,是否也别有一番滋味?
冷宫内,油灯如豆。
沈轻歌听着小翠的回报,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娘娘,您说的那琴声,真能引来人?”小翠有些不确定。
“他会来的。”
沈轻歌淡淡道,“或者说,他会派人来。”
她看向小翠:“待会儿,若有人来,你便说我病得糊涂了,夜里睡不着,非要摸索着弹琴。记住,让他看到我,但别让他靠近。”
“奴婢明白。”
沈轻歌对着铜镜,镜中人脸色苍白,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嘴唇也失了血色,一副油尽灯枯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