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晙捡起床单上的发卡,摸了摸她的后脑,又解下了几根放在床头柜上。他看范思雨呼吸逐渐绵长,想她应该累到睡了。
他不知范思雨为何这样。分手是真的,但又还爱着他。回想两人第一次见面是在h大的辩论赛上,范思雨整个人闪闪发光,像她穿的明黄毛衣那样,光彩夺目。那时候,她自信,张扬,咄咄逼人又不失智慧。是全场的最佳辩手。
她不应该如此拧巴。
贺旻和张若彤口中的范思雨也不是个拧巴的人。
难道真是因为他,改变了自己的性格吗?
这不可能,人的性格不容易改变。就算重大的变故,如范思雨这样的人,她经历过双亲的生死,是不容易被困难打倒的。
那到底是什么?
这问题在贺晙的脑子里徘徊了很久。至今未得到答案。
不过人已经在身边了,总会知道原因。
贺晙俯身吻了吻范思雨逐渐平静下来的面颊。给她整理了散落在旁的碎发后,起身去卫生间。
他一起床,下陷的床垫慢慢回弹,惊醒了即将沉眠的人。
卫生间自动亮起了灯。贺晙面对着光,背对着范思雨。光在他身上长出了一圈雾朦样的轮廓。
“阿晙,别走!”范思雨突然尖叫。在无声的夜晚中,这声尖响带着一股莫名的凄凉。
贺晙猛然回了身。
范思雨刚醒,眼里带着湿漉的恐惧,双手撑在床上,上半身打着颤,下半身裹着暗蓝色的薄被,活像刚脱离水面的美人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