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他快步回去,像是怕再次惊醒她的恐惧,问得很轻。
“你每次都这样,你每次都这样……”
贺晙不知她说的“每次”是什么,只把她托在怀里,问:“我每次怎么了?”
范思雨抽泣了一会儿。随着喉头渐渐舒缓,才慢慢说:“你是不是嫌我脏?每次完事后就去洗澡。”
贺晙“啊”了一声。他没想过这个细节事件让她那么伤心。
“没有。流了太多的汗,冲凉舒服一些。”他解释。
“噢。”她似乎从哀泣中回转,揉了揉眼睛,轻推他快去洗吧。
“你……”贺晙松了手,就着卫生间和踢脚线的光,看她的脸。“我从没嫌弃过你,是什么缘故让你这样害怕?”
“没。”范思雨快速摇头,又见他光着,催他快去洗。
“不。”贺晙明确拒绝,大有她不说清就不走之势。
范思雨下意识中不想僵持,开始变成一只寄居蟹,缓缓退回到被窝里。
“思雨。”贺晙伸手把被子掀开,把她整个人揽了过来。“先说清楚好吗?我很想知道为什么。”
范思雨有些窘迫。刚才失控尖叫,是因她忽然回忆起儿时的某些不堪,再加上以前和贺晙亲密过后,他总是匆匆离去,更是增加了埋在心底深处的“不堪”情绪,才导致失态。可现在不想详谈过去的事,她低下头,没看他的眼,也不做任何想沟通的动作,只在他怀里找了个合适的位置,把身体缩得更小只。
贺晙无奈她“不沟通”的示弱姿态,只好先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