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
贺明霁失笑,动作没停,他腾出手,摁亮了床头郁金香式样的灯。
突如其来的光亮并没有刺激到景澄的眼睛,因为贺明霁同时用手指捂住了她的脸,光线是一点一点透进来的。
清晰感也一点一点更深。
贺明霁挪开手指,景澄发现他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
低淡的灯光被体温烫融化了,而贺明霁的眼神少见地情绪浓烈,不含任何伪装,彻底袒露出他隐忍不发的压抑。
景澄的心跳乱了起来:“我……”
这声音被大幅度的开合淹没,于海上了无踪迹。
贺明霁觉得没关系。
他继续说:“我爱你。”
他俊秀的五官都被欲念侵染,嘴巴里说出的话却纯洁至极。
“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怕她听了就忘,怕她听见也不在乎,怕她又以为是他分不清亲情爱情,最好把这句话写进她的身体,用嘴唇刻下一道又一道结绳计数般的痕迹,好证明自己落子无悔的真心。
漫长的挞伐中,景澄觉得自己并非时间的主人而是奴隶,和时间狼狈为奸的资本家眼尾通红,半阖的眼睛沉溺在一汪破碎的春水里。
春水摇晃,景澄胡乱开花的思绪被照亮一霎。
她挣出被握紧的手腕,捧着贺明霁的脸,努力地说:“我知道的,哥哥。”
“我——我也爱你。”
贺明霁一震,撑着手臂停了下来。
朦胧的灯光照着她羞赧又认真的眼睛。
人的眼神是种很神奇的存在,只有黝黑的一点,却能传达出所有复杂的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