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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的房间相邻,景澄那会儿兴高采烈地去爬山,行李是贺明霁收拾好的。

贺明霁抽出只手刷卡开门,左臂将她抱得紧了些。

转进卧室,他俯身,膝盖压着床垫下陷,从景澄的后颈抽出自己的手腕。

景澄动了下脑袋,又懒洋洋地耷拉着眼睛。

“抱歉,扯到你头发了?”

景澄用重度醉酒的cpu把他的话处理了半分钟,才给出回答:“没有。”

“但是,你怎么又不抱我了。”她同时抛出另一个bug。

“因为你该睡觉了,妹妹。”贺明霁说。

“可我不困。”景澄撑着手臂,从下陷的床垫里起来,重心不稳的样子就像鱼缸里的海鳗,“梦里还要睡觉,哥哥,你当玩套娃呢。”

她伸出手臂,想要把不听话的兄长抱住,整个人直接往他身上砸了下去。

贺明霁眼疾手快地扶住她,避免了妹飞蛋打的惨剧在深夜发生。

房间的光将一切都照得干净明亮。

贺明霁无可奈何。

借着微末的酒意想,抱一下,没有关系,这是她醉后的错觉,她的确需要被照顾。

就像从前的从前,蝉鸣聒噪,十几岁的盛夏,他在树下试图伸手接住想学雨林猴子荡秋千的她,他翻身捞住阁楼午睡时乱滚的她,他抱走年少的不肯落眼泪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