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凉的夜风穿过庭院吹了进来,那豁口便熄灭了,留下乌黑肮脏的烧痕。
贺明霁怔怔地看着景澄,他越来越低的影子此时恰好盖住她的嘴角、锁骨、衣襟——他倏地清醒。
而她醉成这样,一双迷蒙的眼睛毫无防备地望向他,好像对他无比信赖期待一样。
酒精的错觉。
贺明霁动作迟缓但不容置疑地从景澄的手中挣开。
实际上并不需要太多力气。
他把景澄浴衣的衣襟理好,紧紧包裹住她光洁柔软的肌肤。
喉咙梗涩,眼圈肿胀,夜风刺目,生理诚实地反抗他的理智。
贺明霁轻吸了一口气,低声回答她:“说什么胡话,它本来就一直在跳动。”
天花板的纸灯在她脸上投下温润的光晕,她听懂了吗?应该是有的。总之她不满意地撇下了嘴角,梨涡也消失不见了。
贺明霁用指尖掠过她后颈沾着酒气的碎发,那些被体温焐得柔软的发丝缠在他的指节上。他屏息,用拇指一一捋开,就像捋开自己杂乱的思绪一样。
她的后颈起了薄汗,他于是向下移了些,腕骨绷直,掌心覆盖在浴衣的领口上。
“那我抱你回去,好吗。”
醉意昏沉的人就满意地点头,又露出那双梨涡来。
贺明霁下意识地也笑了下,把景澄打横抱起。
移门外,又是一座庭院,长廊寂静,昏昏的灯光和月色下,木地板映出交错在一起的模糊身影,像缠结共生的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