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男生一再表示他这是老毛病,没有大问题,躺会儿就好,她哥哥还是热心地拨了120,用担架把男生送到了医院。
然后大晚上拆了沙发套扔进洗衣机,理由是“低血糖会传染”——景澄从那天领悟,贺明霁的洁癖范围以他的房间为中心,辐射全家。
她叹了口气,打量着睡衣,这完全就是贺明霁的尺寸,可以想见,等她走了,这身衣服会是什么结局。
“咦,昨天什么时候磕着了。”
默哀三秒后,景澄举起手腕,一道窄青分外显眼。
她终于对自己的酒品也开始产生动摇。
记也记不起来,她下楼,去找贺明霁报道。
旋转楼梯和走廊相连,通高的空间自上而下,景澄循着食物的香味飘到餐厅,她好奇地辨认食材,流理台上,陈列着已经洗好的蔬果,颜色清新,一旁,火腿经过预处理,已经切成了均匀薄片。
“哥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景澄清了清嗓子。
大量事实表明,刚回家的孩子通常会下意识好好表现自己,和家长一同呈现出短暂的“天伦之乐”的氛围。景澄遵从这一自然规律,务求守护好这个家。
身旁的人俯身时,发间犹带湿漉漉的水汽。
贺明霁又闻到了那股淡而清甜的苹果味。
他敛起眸中的不适应,而后不动声色地与景澄隔开点距离。
景澄便只看到他的手指晃过眼前,拿起鸡蛋,利落敲开,卧在了火腿上,鸡蛋冒出滋滋的声音,和火腿一道混杂出食物强烈的香气来。
贺明霁专心致志地观察着蛋清的凝固:“不用,再等我一会儿。洗过手了?”
“嗯——嗯?”景澄身形一顿,她乖声道,“哥哥,洗下这个吧。”
贺明霁终于转过脸,和她对上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