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页

贺明霁不想再次体验景阳冈的凶险,他可滴酒未沾。尽管残留的苹果味依然存在感突出,他只作没听到那低低的呜咽,坚决地关上了灯。

站定数分钟,确认卧室完全安静之后,贺明霁往走廊尽处走,走了几步,他忽然反应过来,电梯在相反方向。

心脏没预兆地突突了几下,震感强烈。

年中的体检报告显示他一切机能都健康有力,贺明霁捏紧被蹂躏得几近报废的领带,将之扔进垃圾桶里。

-

阳光和蝉鸣一道穿过落地窗,透过薄纱,映出浅淡的枝叶轮廓。

景澄费劲地睁开眼,窗外一片绿色,绿得令她茫然。

一觉睡到板块完成漂移?她确信自己短租的青旅外没有这种风景。

困意顿时消散,景澄弹射起床,只蛄蛹了一下,就徒然倒在陌生的西装外套上。

整张脸都栽进纹理精巧的面料里,依稀还能嗅到微苦的木质香。

很熟悉。从前总能在一个人身上闻到。景澄晃了下神,咕噜噜贴着床滚过半圈,成功从茧里拱出来,披头散发地跳到了地毯上。

阳光落在她泛红的脚踝,她无心在意,急切地推开了落地窗。

风和宽阔的碧色迎面而来,窗外原来有一棵高大的白花泡桐。泡桐树下,草地蔓延至红墙,纷纷的乌桕和阔叶樟都在墙外铺陈开。

景澄撑在白石栏杆上,忍不住化作土拨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