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页

经此搏斗,景澄的醉意早就天翻地覆,大概是她的面孔与身份太有迷惑性,三分的委屈也被贺明霁当作十分。

贺明霁被气了个实在,脑子里的晕眩感也变得更强。他盯着虎口的咬痕看了几秒,水痕里浸着淡淡的红线,他嫌弃地挪开目光。

西双版纳的雨林里,是否有个野人家庭在二十年前丢失了孩子,任她蒙昧地进入人类社会?

“报复心这么强。当哥哥的不和野人计较,没必要。”

贺明霁冷着脸,却还记得初衷,他拿过床头柜上的蓝色药片,按开铝箔的动作粗暴了许多。

手很熟练地握紧了景澄的脚踝,以防止她再踢来家祠震动的一脚,捏着药片的手则抵开她的嘴唇,将药片压在了她的舌尖上。

说是不计较,但贺明霁拧着眉,垂眸时也不掩晦暗。

景澄眼泪汪汪地瞪他:“唔!”

贺明霁轻呵了声:“还是毒死你好了。”

指腹在她的脖子上下压了几个来回,贺明霁确认景澄只能被迫吞咽,他撤开手,用床头的纸巾一点点碾过潮湿的指节。

蛋糕在脑海中扭曲重组,景澄恍惚地眨了眨眼睛,对方薄红的英俊面孔变作一颗鲜艳的毒苹果。她涣散的眸子聚拢又再次流泻,脑袋终于也向一侧偏了偏,栽倒在那件外套上,一副认命的哀戚模样。

贺明霁的同情心早已下了十八层地狱。

他冷着脸,解开领带,扯过凌乱的被子,将体力告罄的景澄裹成一个蚕蛹。

景澄又很轻地呜了声,小猫似的可怜。

——老虎,食肉目,也在猫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