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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看来,竹听眠一定很早就认出了他。

他不知道,又告白一遍,还几次三番说起过秦晴,李长青信誓旦旦说自己一定能认出人。

“她吧,她一直都对我挺好的,我现在都不知道怎么面对她。”

李长青苦恼地倾诉。

张桂香安静地听完,半天没给反应。

李长青想向她要点招,“奶奶,这怎么办啊?她应该会很生气。”

张桂香慈爱地抬手,捏了捏大孙子的脸。

她说:“这太好笑了,我要去找你三叔说。”

七旬老太来去如风。

“别啊奶奶!”李长青喊不停人,也不能真的去拦,对着门发了会呆,自个转身扭开水龙头继续洗碗,洗着洗着又笑出声来。

他想起竹听眠一直在叫他笨蛋。

“你是真的笨。”他对自己说。

李长青笑了一阵,又把自己骂了一阵,心里头觉得既酸又甜,甜居然是一个人,那说明他这一生人就喜欢过这一个人,他为此赶到庆幸且骄傲,因为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的这份感情也算专一。

酸自己没能认出人来,显得这份专一很是劣质。

这么惆惆怅怅地洗好碗,李长青上楼和实习师父任空明打了个视频,展示最近的几个小作业进度,又请假说:“之后三天我得空出几天来。”

“干嘛?”小老头立刻追问,“我可是看了你的课表才规定作业的,你之后没事儿。”

“有事儿,”李长青说,“我得给竹听眠雕芍药,不能从上课和做题里头抽时间。”

他对于这一点还是很理得清的。

自己本就配不上人家,要是还怠惰,不好好上课考试,那真是没脸说自己喜欢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