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边老是走神。”他说。
张桂香断言一定是出了事。
陈兰看着儿子没说话,低头抿了口豆浆。
李长青虽然心里装着想法,但也不耽误正事儿,上楼后出了会神,还是甩甩脸赶紧投入学习,上了课,刷了题,中午吃饭时才下去。
这天气实在冻人,老太太暂时放下自己的水果售卖大计,待在家里窝冬,要实在无聊,她就上文化中心找人吵架去,爽快了又回家继续窝冬,如此循环往复,乐于折腾。
现在大孙子回来,她终于拥有新的折腾对象。
也不絮叨,就持续性观察,步距保持在一米之内,让人很有压力。
李长青洗着碗,摸不清老太太这是想到了什么,只好先提醒:“奶奶,这水乱洒呢。”
“我不怕脏。”张桂香继续盯着人。
李长青觉得自己被注视的那半张脸都麻了,叹了口气,好笑地问:“您这又是干嘛呀?”
张桂香让他先把龙头扭停。
李长青照做。
“你是不是欺负人家了?”老太太语出惊人。
“我哪能欺负她,”李长青立刻回答,又发现老太太的表情没有变化,继而明白过来她口中的“欺负”是另一个意思。
想明白这个,他手一滑,差点没捏住碗。
“您想哪去了?”
李长青倒有心补一句“您别乱说”,但毕竟这是老太太,说出口就显得太不尊重,只好又说一遍,“您想哪去了。”
“那她有没有欺负你?”张桂香改换说法。
这不还是一个意思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