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青用力地眨了眨眼,又轻轻拍奶奶,“您别惆怅了,真的什么事儿都没有。”
“你要做什么决定家里都支持你,”张桂香说,“人这一辈子啊,还是得少留遗憾。”
“我知道。”李长青很轻地说。
“实在不行,我给你把人绑来。”张桂香说。
李长青:“……”
后面这句就没必要了。
窗外不知什么鸟突兀地叫了一声,宣告着煽情环节戛然而止。
但是张桂香的狂言狂语并没有就此停下,而且隐约有了黑化的迹象。
“你年富力强,她有什么不乐意的?我一会就去找找我的砍刀在哪。”
李长青知道老太太指定做不出这种事儿,就是心疼他,也不知道什么话可以有安慰作用,干脆一股脑地说个痛快,以表护犊之情。
可竹听眠不是赵老树家的酒啊,不能抢。
怎么就让老太太发现了呢?
李长青开始回忆自己今儿个回家来是不是表现得太明显,害得奶奶和老妈担心。
但要是真论起理来,这事儿李长青怎么寻思都觉得内疚,也不愿意再让奶奶担心,而且这并不是不能开口的话,所以他把始末简单说了一遍。
竹听眠就是秦晴,但李长青没认出来。
“真挺多年了,”李长青知道这听起来像是在给自己找借口,但谁能想到自己初中脑袋一热告过白的人,会在十年之后改换姓名和身份突然出现。
他当然也觉得竹听眠眼熟,但始终认定这种想法太玄乎,也没敢去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