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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早说,你肯定是故意的。”竹听眠说。

“我哪能未卜先知你已经不再和他黏在一起。”孟春恩摆摆手,和她站大草坡上静静地看了好半天。

草野广阔,遥遥远远地铺开,电力风车的白色刃片旋转缓慢,引得人不由自主地与它呼吸同步,然后心境也变得辽阔,饶是肺腑仍在吞吐愁绪,也被薄云渐渐削平,变轻,往上飞。

她居然在恍惚中认定,太阳越来越近,整个宇宙即将落下。

竹听眠感到不同以往的平静,干脆重新挑起话头,“这次的主题是什么?

“不破不立,”孟春恩说,“不比手艺,比画工。”

“画工啊……”竹听眠轻声重复一遍。

根据多年相处经验,孟春恩不难看出竹听眠此时的神态已经是可以开始聊心里话的状态,所以他直接开了口。

“老眠,你吧,你就挺好的。”

“你别这官方,太尴尬了,”竹听眠拒绝了一份夸夸,“听起来像是要借钱。”

孟春恩觑她一眼,好歹是忍住不继续互怼。

“你这人聪明,有想法,思虑也多,问题是你有时候想得太多,很耽误事儿你知道吗?”

竹听眠觉得自己脸有些烫,她揉了揉耳朵,“我什么时候想太多了?”

“那可太多时候了,你对别人狠不下心,对自己也狠不下心。往事不再提啊,让我跟你分析分析你和李长青的事儿。”

“我和他能有什么事儿。”竹听眠又扯了扯耳朵。

“我还不知道你?我上次来就知道,你乐意让这人待在你旁边,这点你否认不了。”孟春恩说。

竹听眠没否认。

“再说,要他真是干了什么触犯原则的事儿,你早就让他滚蛋了,这么冷着人家,说明错误在你。”孟春恩说明过程,得出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