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页

“怎么就在我了?”竹听眠问他。

“我现在没法再演奏,我之前过得一塌糊涂,我这辈子已经毁得差不多了,我不能让这个人沾灰,也不能拖累他,我bbb。”孟春恩一一举例,而且字字到位。

竹听眠:“……”

要不说是多年好友呢。

野风迷向,横吹竖刮的。

竹听眠捻住在眼前上下造次的头发,把它挂到耳后,顺带着压了压,想要把混沌的脑子按清楚一点。

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孟春恩晓之以理:“许多人啊。遇见了,就别指望他会一直在那。”

人与人之间是一瞬间的事儿。

竹听眠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却觉得头疼,所以手指又移去太阳穴边按了按。

孟春恩真诚地劝:“老眠,他那样的身材不睡一次,真的很可惜。”

竹听眠特别想把孟春恩教训一顿,谁知刚刚抬起头,晕眩无声而至。

视野里的风车开始加速旋转,云天大地都出现了旋涡。

中暑的感觉是慢性侵入的,等发觉不对劲儿的时候,离晕倒就不远了。

竹听眠觉得自己轻飘飘地往下坠,落到一半又被捞住,仰面而看的视野范围里,孟春恩睁大眼睛动来动去,还带着残影。

他举着电话,正焦急地同那头的人对齐信息。

“对对对,就看风车这里,你到哪啦?不行我导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