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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听眠说:“没事儿。”

车子开出好几公里,竹听眠始终都安静地看着窗外,没有任何开口询问的表现。

李长青先忍不住了,说:“陆哥,就是一直帮我往城里卖家具的那个。”

竹听眠平静地看他,心里头估算着这个人为什么突然讲这个。

“其实叫哥都不太合适,但是因为要做生意,喊叔喊婶也不好。”李长青进行说明,身侧,平淡如一的天被车窗切割成片,幻灯片般匆匆路过。

小青年的侧脸随之而明灭不定,总体并不明亮,同回忆一样黯淡。

陆哥是李长青父亲的好友,在李长青决定扎根小镇开始木作生涯之后,主动上门来表示可以为他往城里引导销售,介绍说最近手工打造物件的价值随着文旅发展水涨船高。反正,仅凭闷头做活还要照顾九个家庭的李长青,绝对难以找到比这更好的门路。

陆哥打开市场,也不要提成,他比较看重李长青的手艺,偶尔要一两件作品。

也不知陆哥究竟是摆着瞧还是拿去买,但只消他开口,李长青就给做,他并非不知道可以卖钱,可是恩情难以用金钱衡量t。他的确通过陆哥挣过钱,也把钱用在了需要的地方。

也是最近,责任和赎罪来到了一个全新的节点,李长青开始抽离过去,也开始重新定义他和陆哥的关系。

说到这里,李长青皱起眉,脑袋微微上仰,最后讲:“我可能就是,不想再靠依赖和感恩活下去。”

“你是对的。”竹听眠拥有丰富的,同心理治疗师王老师沟通的经验,熟悉这种场合之下该使用哪用语调,鼓励的态度大多数时候都能收获奇效。

李长青快速对她偏头笑了笑,开心道:“是吧,我也是这样觉得。”

已经听故事到了这个地步,作为电话里的另一个重点目标,要是不问起,反而显得不够重视了。

“齐老板又是怎么回事?”竹听眠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