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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李长青把故事掐头去尾地说,“去年定了个大尺寸雕塑,需要拆开来装,我送货上门,遇见她哮喘发作,扶着她帮助她吸喷雾,又送她去医院。”

“就是这样,”他说,“只是这样。”

其实竹听眠听这段故事没有任何的玩笑心态,光是他重复两遍着重说明已经概括了太多太多。

竹听眠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因为矿难,李长青每天睁眼就两件事,挣钱以及赔钱,那样的情况里,命运把人压得难以喘气,与人为善也好出手相助也罢,不过是他的习惯性善良,别人不好说,但李长青善于负责,所以绝对不会在那段历史里生出想要恋爱的想法。

贫穷时最大的奢侈品是感情,无论是收到,或是给出。

“她买了很多我做的家具,我很感谢她,”李长青说,面上并无异常,只是再次提起陆哥时,叹了口气。

没能说完的难受才比较戳心。

竹听眠已经知道陆哥是李长青父亲的好友,算是长辈,却诱惑晚辈去依附女性,不遗余力地撮合鸾,这样的言行轻飘飘地将李长青咬牙背着的苦难与责任简化、亵渎,并不道德。

要知道,性。骚。扰不仅仅只有肢体接触,这样来自长辈的伤害更容易让人害怕以及无措。

竹听眠想,这应该是李长青决定不再和陆哥合作的关键原因。

听者尚且惶惶,何况亲历者。

就是会出现过度报恩的情况,李长青是,竹听眠也是。

像是在对他讲,又像是在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