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浔唇角轻扯了下,看见梁桉啪嗒啪嗒往下掉眼泪,眼眸又敛起,用指腹去擦,“我这不是在这儿呢,你哭什么。”
梁桉眼睛更红了,眼泪流不完一样,一巴掌把他手拍下去,语气硬得很,“我想哭就哭,你管我哭什么。”
“……”江浔反倒笑了,认认真真给她擦眼泪,“豆大点儿姑娘,脾气那么大呢。”
一米七二的个子,从小到大,这称呼怎么也轮不到她脑袋上,梁桉吸了吸鼻子,忍着声音里的颤意,“你才脾气大。”
“我脾气又大了?”江浔好笑问:“那我们这位脾气小的,还生气不?”
梁桉抽抽嗒嗒,一晚上的害怕后知后觉全涌上来,他不知道,他昏迷的那一瞬间,梁桉心脏都快被抽走了,发脾气的话带着委屈,眼泪汹涌,“你都说我脾气小了,我生什么气……”
江浔拿纸巾给她擦泪,又抬手去捏她脸上软肉,“没生气这脸跟河豚一样。”
“……”梁桉要嘴硬,江浔又挑了下眉,“我好歹受这么重的伤,你就不能哄我一下?”
“……”
江浔慢慢地说:“或者安慰我一下。”
话音落,梁桉看向他,眼眶还红着。
四目相对。
深邃眼眸浓如深漩,让人迷失,更让人深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