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桉靠在休息室的沙发里,有一瞬间的放空。
小时候也是这样,梁父总会带她在附近的书店看书等林音下班,后来就变成她一个人等在休息室。
家庭曾经没有困住任何人,记忆里,林音总是早出晚归,梁父从小照顾梁桉多一些,母女俩很少能在家里碰上。
但梁父超级以妻子为骄傲,以至于梁桉从小就对林音的成绩如数家珍,一年又一年,看她从初出茅庐的新手变成如今炙手可热的大导。
东张西望的时侯,她忽然想起来刚刚经过现场,一部春节档忙下来,林音好像整个人都消瘦了不少。
梁桉突然有点儿难受,刚起身,想去现场看看,休息室的门被推开,林音涂着精致红唇走进来。
“一个人来的?”
“嗯。”好歹是母女,用不上假客气,梁桉应了声,就说:“我们要离婚了,您也不用再见他了。”
“离婚?”
“对,当初本来说的就是一年试用期,我们性格不合适,所以来跟您说一声,免得晚上耽误您时间。”
休息室里陷入了许久的沉默。
片刻后,林音拉过椅子坐下,脸色算不上好看,“把职业规划当玩笑,随随便便结婚现在又想离就离,梁桉你还要不理智到什么时侯!”
久居高位浸出了举手投足的矜贵,梁桉看着她,顿了好半天才说,“我又没有违法乱纪,哪怕决定是错误的,我也能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负责?”林音眉心紧紧皱起,脸色僵硬,“你所谓的负责就是我身为一个母亲,连知道女儿跟谁结婚的资格都没有!”
资格是互相的。
她曾经也以为自己有被爱、有与人相守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