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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建章刚住院的时侯,梁桉在病床前,听到他一把鼻涕一把泪说:爸爸以后会照顾好你和妈妈的。确诊后的第二周,许下承诺的人在她面前从高楼一跃而下;

梁建章刚去世的时侯,梁桉在葬礼上,听到林音泪眼婆娑说:以后就是我们母女俩相依为命了。葬礼后的第二年,许下承诺的人清空家里所有照片,把她也送走了,第三年,她成了新家庭的局外人。

痛苦牢笼滋生出的承诺与爱令她怀疑,都不用考验,走两步路就成了想看两厌的负担。

她想控诉,可她也做不到。

一个生活顺遂的人一夜之间双目失明,皮肤被烫得不成样子,这的确很难接受,他有选择死亡的权利;

一个冉冉新星一夜之间没了丈夫,她也要承受丧夫之痛,更不能因为去世的丈夫和半大的女儿就永远不再开启新的生活。

她说不出口。

控诉就这样变成不知名的潮湿,像寒风里穿了件没晾干的外套。

合适的时间、合适的人、合适的关系,但凡错一点,都是有缘无份。

她和林音是,和江浔也是。

“妈,你有你的生活,我也有我的生活,我们都别越界,行吗?”梁桉嘴巴抿成一条直线,她声音很轻,无数情绪糊在喉咙里,最后堵成

一场哑剧。

四目相对。

有短暂的僵持。

敲门声打断了静默,是助理说是记者过来了,林音应了声,“让他们稍等,我一会儿就过去。”

梁桉适时站起,“我就是来跟您说一声,您注意身体,我就不打扰了。”